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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烧水器好像坏了。”
唐远小声说。
“烫到了吗?”
桑青时紧张起来,快步上前看他有没有受伤。
“凉水。”
唐远摆手示意自己没事,顿了顿说:“我进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去吧,别着凉。”
桑青时没有多想,直等到厨房传来烧水沸腾的声音,进去一看,烧水器明明工作得很正常。
唐远背靠着门,胸若擂鼓,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,想不到自己从小乖到大,“包养”
这事儿还是季安给他的灵感,多少算张许可证,可以名正言顺和桑青时来往,名头不好听,但效用没差,唐远务实地抓住了重点。
他没有勾引人的技巧,便拿出脱衣服的诚意,想着态度决定结果,望桑青时可以采纳。
生涩的举动配上直白的言语,杀伤力破表,桑青时几乎用上了毕生的意志力,只覆手在他肩头克制地捏了一下,“唐远,你太小了。”
桑青时内心万分挣扎,这话说给唐远,也提醒着他自己。
他有迟疑之色,唐远看得出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,急着反驳道:“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呀,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岁了。”
桑青时捏了把眉心,从门与唐远之间抽身,迈步到床边拎起一条毯子披到唐远身上。
“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?”
他将毯子绕了一圈把人包裹起来。
唐远早就放开桑青时的领带,手空着,就紧抓着身上的毛绒毯子,也因为他有些难堪,全身都在发冷。
桑青时和他同一属相,刚好大他一轮,他是知道的。
“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年纪小的吗?你爷爷比小叶子的奶奶大二十多岁呢。”
他不死心,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,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。
他也看八卦新闻,听说不少富豪都在外面养了岁数能当女儿的情人。
桑青时啼笑皆非,“这个又不遗传。”
唐远无言以对,被这人品正直的副作用杀了个措手不及,巴不得桑青时能跟那些豪门纨绔学习学习,或者能受点自家长辈的言传身教。
他想起齐磊的男朋友,看着也是桑青时这个年纪的人,不甘心地继续挣扎,“可十二岁也不是很多啊。”
桑青时默了一会儿。
话已至此,除了将自己剖解给唐远看,已然别无它法。
“唐远,如果你天生喜欢男人,我不会把这十几岁当什么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他迎上唐远不理解的眼神,和盘坦白:“或者你稍微大一点,二十七八,哪怕二十五六,成熟了定性了,今天说决定跟男人在一起,我都不会有罪恶感。”
将心尖儿上的软肉剥离有多疼?拒绝唐远有多难?桑青时算是领略了。
多说一句就加深一分失去的风险。
但他还是语重心长,苦口婆心地和唐远说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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